新年新希望:說好話,做好事。

Thursday, December 07, 2006

為了應付


為了應付今天的課程,昨晚囫圇吞棗地瀏覽Shigehisa Kuriyama 的 The Expressiveness of the Body 前兩章。此書讀來興味十足,真不知感恩節以來為何如此虛晃時光,以致無法從容品嘗此書,最後又落得熬夜傷身的苦果。
這書有趣的地方之一,在於對比中醫的切脈與西方(自古希臘以來的西方醫傳統)的脈博醫學,並從兩者相異處看出中西是如何以不同的方式看待、認識身體。簡單地說,西方將脈博視為來自心臟跳動的舒張與收縮,並試圖以音符表達脈博起伏的節奏;而中醫眼中的「脈」可不僅如此,它可是與氣有關,從中醫切脈的經驗,將脈區分為十數種脈象。Kuriyama 從這入手,倒是相當點出中西感知或認知世間事物的根本差異。當他引用《脈經》裡二十四種以形容詞描繪的脈相(如輕重緩急等字眼),真可以想像西方人對此種分類的困惑;而西方試圖以幾何學的各種抽象概念測定脈博,倒也反映出西方認識論的特點。沒錯啊,已習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知方法的我,就測脈一事,不免覺得多淺啊,而切脈一詞,這其中意味,可就深多了!
又,這作者引大家熟悉(?)的《論語》,眾人向孔夫子「問孝」一節,指出西方人是不會如此向人詢問孝這個概念,必也問及孝與其它事物的關聯為何,不然最起碼也問:"Waht does filial piety mean?" 讀至此,心有戚戚焉。誠哉作者斯言,西方教授在課堂的提問,有時具體到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此亦為我在此地的文化衝擊之一。人不在異境,實不覺一本質與經驗,或者同 what 與 how 的中式思考亦有水土不服的徵狀。
本書第一部是講觸覺方式的中西文化差異,接下來的第二部分,是關於觀看方式的文化差異。這部分倒沒看,不過看標題,大約是西方重體格肌肉,而中醫重「察言觀色」,這也很有趣。當然,也想看看第三部分作者如何收尾,想趁學期結束後,再拿來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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