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希望:說好話,做好事。

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無力

前幾天在研究數位錄音筆時,看到RCA的產品,一時回想起這個案子,想不到今天新聞紙就刊登這事的最新進展。


無語,難過。


最近在啃美國法制史,正回味著十九、二十世紀之交美國進步法學思潮對當時固執於契約自由、過失責任的正統法學思想,所展開的猛烈批判;還有七十年代,法學家Grant Gilmore甚至直言「契約之死」,宣告那種抽象的、客觀的、自足的法律體系早就死亡。乖乖,再回頭看看我們的法院,跟一個世紀以前的美國法院一樣,拿著大而無當的精巧法典,卻對大財團束手無策。果然我們的歷史是跟著列強走……更諷刺的是,教我們這一課的,不是別人,正是作為被告的美國家電廠商RCA。


我曾間接接觸到這個重大土地污染及工殤案件。零一年時,剛從所謂全國最大律師事務所實習完畢不久,進入研究所從事虛學,並做個半職的流浪律師賺外快。那時正好參與環保署的一個關於整治污染土地的研究案。這研究案的構想是這樣的:政府仿照美國,特別成立一筆專門用來整治污染土地基金,出錢幫那些污染土地的廠商擦屁股,但政府總不能當冤大頭,所以環保署在花錢消災後,就要向那些工廠伸手要錢。我參與的,就是那向廠商求償的部分。在研究的過程中,終於知道,之所以會有「超級基金」的成立,之所以會有求償行動的研究,起因就是這個RCA的污染案。而為那個RCA雇用的法律顧問,正是那個全國最大的律師樓。


第一銀行押匯案歷經二十七年無法定讞,已成為傳奇。而這個十七年前發生的環境污染工殤事件,光是原告夠不夠格起訴這個程序問題,就十多年過去,如今總算進入司法程序,開始傳喚證人。罹癌員工的時日不多,法院可能來得及做出判決嗎?我看根本不可能。像受害的罹癌員工說的:要用訴訟程序拖我們到死。

所以,我拒買RCA的產品。



RCA毒廢料案 首傳受害員工作證

  • 2009-11-12
  • 中國時報
  • 【郭良傑/台北報導】
美國RCA桃園廠十五年前爆發毒廢料汙染事件,造成上千員工罹患癌症,員工自救會向RCA公司求償,纏訟五年多,台北地院昨天首次傳喚受害員工黃秀窕作證,罹患鼻咽癌的黃秀窕指控RCA公司,讓員工暴露在有毒的工作環境下,漠視員工權利,草菅人命。

 美國無線電公司(RCA)五十九年來台投投資,在桃園及新竹縣竹北市設廠,後來陸續被美國奇異及湯姆笙公司併購,八十一年正式關廠,八十三年,RCA桃園廠被揭發傾倒有毒廢棄物及有機溶劑,毒害上千名員工;八十七年時,RCA將廿八億資產匯到海外,在台灣形同脫產。

 RCA受害員工組成自救會,於九十三年向台北地院提出民事求償,因不具法人資格,陸續被台北地院及高院以程序理由駁回,後來最高法院認定程序要件在法律上可為補正,發回高院後,九十五年高院再發回台北地院重新審理。

 九十六年一月,自救會在法律扶助基金會成立義務律師團協助下,共有五二九名會員聯名對RCA公司提起集體訴訟,求償新台幣廿四億元,同時追加奇異及湯姆笙公司為共同被告。

 台北地院為調查RCA公司是否違法使用及傾倒有機溶劑的事實,傳喚黃春窕作證,自救會與聲援的社福團體昨天均指控RCA利用程序問題在拖延訴訟。

 根據黃春窕表示,RCA雇用過的員工九萬多人,根據自救會的資料,已有一千多人罹患癌症,死亡的至少有二百多人。

 她指出,RCA公司讓員工暴露在有毒的有機溶劑及高溫的有毒氣體中工作,口罩、手套根本不夠用,還常流鼻血,用過的有機溶劑、清潔劑,就直接倒在廁所內。

 黃香窕說,她在RCA工作十八年,離開五年後,發現得了鼻咽癌,現在的她舌頭一邊高、一邊低,說話發聲困難,還會不斷流口水。

 RCA的委任律師強調,一切均依法律程序處理,要求自救會提出相關病例及工作紀錄等,自救會律師團則要求RCA提供有機溶劑回收及處理資料;證人訊問結束後,法官諭令十二月九日再開庭。


Thursday, October 15, 2009

消失的TOMO



百老匯2850號的TOMO,華人開的偽日本料理店,已經收攤好一陣子。從什麼時候收拾不做生意的,也記不太清楚,大約是今年春天左右吧。


這餐廳的生意一向不錯,但是說收就收,讓人措手不及。金融海嘯的威力果然強大。有小道消息指出,勞資糾紛是該店拉下鐵門的主要原因。我相信。對商家而言,TOMO的人事成本應該比同性質的Vine(我猜這間店的老闆和TOMO是同一批人)還高,光是壽司吧台,TOMO就有五位師傅列隊,其中三位學徒模樣的師傅還經常打混聊天,相比之下,Vine只有兩位師傅孤零零地佇立在吧台,如同生產線上的機器拚命的製造夀司。精打細算的老闆,即使沒有虧本的情況下,還是有多裁幾個冗員的本能衝動吧。


僅管我不是TOMO的忠實顧客,但它在一個讓人記不起來的尋常日子裡貼上招租告示,還挺令人唏噓的。想不到去哪吃的時候,就只好去TOMO,這是TOMO的最大優點。現在這餐館靜巧巧的消失,就少了一個不去Ollie's的理由了。嘆。

Monday, October 12, 2009

哥倫布日拿票去

前一陣子茱莉亞學院的門面換新,現在輪到換林肯中心進行修繕。
廣場還在整修,廣場外更有工事。出了廣場,立馬看見海爺爺的陶醉神情。
期待月底海爺爺的馬勒。

Sunday, October 11, 2009

國慶日啊國慶日

十月十日國慶日,在我島的處境真是愈來愈尷尬,一年不如一年。

今年馬總統在國慶談話套用的中共的句法,說要「建立具有台灣特色的中華文化」,正式定下「中華民國=台灣」的調子。雖然用心良苦的為這個雙十節和蓬萊島拉關係,企圖解決中華民國國慶日無國可慶的窘境,但這種權宜的說法,不過是正式承認孫中山創立的中華民國只剩下章太炎當初命名的「中.華.民.國」四個字而已。

如果時間和空間是世間法不可超越的範疇,那麼我島慶祝中華民國雙十節根本就是時空錯亂。君不見,雙十節紀念的,是1911年10月10日中國的革命黨人在武昌造反成功。可是,當時的台灣剛納入日本的殖民地方十五年,既無緣呼應武昌起義,也無力打倒日本殖民政府,更無法一同參與中華民國的建立。如今,要讓島上的人們為這個不曾發生在自己土地的事件而感動落淚,而團結一致,未免也太強人所難。

話說回來,國家既是人造的,那它的「生日」也是可以依目的需要而被決定。畢竟,國慶日與國家的正當性宣稱與人民的情感認同攸戚相關。所以當年法國第三共和在決定國慶日時,至少有以下三個選擇:1789年7月14日巴黎市民進攻巴士底監獄、同年8月4日廢除封建制度、以及1792年8月10日萬人武裝起義建立共和政體。而選擇七月十四日為法國國慶日,是法國左右各派折衷妥協的結果。畢竟1870年代離法國大革命還未滿百年,保皇黨人感情上還無法接受八月四日和八月十日這兩個讓他們失去特權與認同的日子。

那,難道我島除了十月十日以外,還有其它日子可當作國慶日?二月二十八日行嗎?那和建國有啥相干,何況,不客氣的說,世上哪有把被徹底鎮壓的失敗起義當國「慶」的?只能辦追悼會而慶祝不起來吧!那麼十月二十五日?這更不可能了,被中國接收的日子,還是被喚作光復節比較適宜吧。如果按照那些主張1949年之後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在「本質上」是一個與1949年之前的中華民國徹底不同的事實上主權國家,那麼1949年12月9日國民政府行政院遷台後舉行第一次政務會議,或1950年3月1日下野的老蔣總統於台灣復行視事,應該是「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或「中華民國是台灣」的國慶日。但是,把敗逃到小島的日子當作國慶日,這不是窩囊是什麼?

嚴格算起來,中華民國的生日不是1911年10月10日,而是1912年1月1日。也就是十月十日武昌起義成功之後,二個月以來經過各省仕紳、新軍的響應,紛紛宣布「獨立」「光復」,互相串連到南京開會,為自己的「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事業正個名,討論的結果,該革命事業體就叫「中華民國」。此時適逢西曆十二月底,沒幾天就要跨年了,沖著這個好兆頭,中華民國就在隔年元旦開張。所以月曆日曆,通常會在元旦這天,註明「開國紀念日」。私以為,如果硬要為中華民國過夀,選這天至少在歷史上交待得過去,也沒有窩囊或悲情的感覺,甚至可以沾跨年晚會的人氣,與世界各地一同放煙火賀年,這等搭順風車的事,何樂不為?

Thursday, October 08, 2009

傳說中的神功


希望童鞋們好好練習,日後一定用得上!

Saturday, September 26, 2009

激動呀,再見稻村珍

很後悔把《稻村珍》電影原聲帶留在家裡,只把南方之星(Southern All Stars)的精選輯《海のYeah》帶在身邊。當時只想把行李整理得輕一點,不讓航空公司賺超重運費,於是能捨則捨,能留則留。由於精選輯中,除了收錄《稻村珍》中我最喜歡的兩首曲子〈希望の轍〉和〈忘れられたBIG WAVE〉之外,還有許多名曲,像〈いとしのエリー〉,因此作出這個錯誤的決定。

1990年上映的《稻村珍》,是南方之星的主唱桑田佳佑於執導的電影。由剛以可口可樂廣告走紅、後成為九十年代初日劇御三家之一的加勢大周(唉,可惜今年因吸毒宣布退出演藝圈),與剛出道不久的新星、也是當時我很喜歡的清水美砂主演。這部電影並沒有在台灣公映,而是在那時的衛視中文台播出。看了之後,才知道張學友的〈每天愛你多一些〉是翻唱自這齣電影的主題曲,並且從此對南方之星投注以最高的關注。這個樂團實在太強大,豐功偉業不及備載,直到最近,港台流行歌手還在翻唱南方之星與桑田佳佑的歌曲,即可知其功力高強。

話說了這麼多,還沒提到電影的內容,真不好意思。各位看倌可以把這部片子當成是桑田佳佑導演的南方之星電影版音樂專輯,並不是沒內容或不好看,但是印象最深的,真的就是南方之星的音樂而已。(其編曲之飽滿,影響我日後的流行曲審美觀。)至於內容嘛,忘掉一大半。剛才google了一下中文網頁,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只好依賴本人不太可靠的記憶了:

一九六零年代的一個海灘小鎮,三個日本年輕人開始玩起從美軍那裡聽說來的時髦玩意──衝浪,他們土法煉鋼,並且碰到衝浪手夢寐以求的大浪。三十年後,年輕人變成大叔,衝浪活動不再新奇,而當年的大浪已成為傳說。此時身處九零年代的男主人公,則是天天拿衝浪板泡在水中、隨浪起伏而不躍上板子衝浪的偽衝浪手。隨著神祕女郎的出現,預示著傳說中的濤天巨浪即將再度出現(似乎是那些大叔們編造的巧合?),待在這小鎮的衝浪手們到底會如何呢?

以上這個故事,待考。希望將來網路神人能提供完整版本,與本人的回憶做個比較,以印證口述歷史的誤差程度。以下幾個片斷,也讓大家看圖猜故事,應該很有趣:




(最後出現的護士,似乎是桑田佳佑的老婆、南方之星的鍵盤手、才女原由子客串的樣子)




(一開始出現的大叔,是伊武雅刀,那時他頭髮還真多呀)

南方之星真的摸清了或迎合了以中產階級為主的市民社會的娛樂趣味,難怪能成為日本的「國民樂團」。當流行音樂人跨界至電影圈,吾道一以貫之,成績亦不同凡響。不得不說,《稻村珍》就是一部名利雙收的商業片,票房極佳,且清水美砂因此獲得日本電影新人獎,當然,電影相關產品的銷路就更不必說了,原聲帶在日本國內就高達133萬張。大家說周董多元發展,連導演的飯碗也想搶,其實日本的桑田佳佑也是撈過界的前輩。商業界的嗅覺最靈敏,早在二十年前,就結合各種媒體大嫌其錢。說起來雖然有些悲哀,但既然南方之星的音樂那麼有誠意,掏錢也算值得了。

Saturday, August 29, 2009

日本土話

今天唸書實在不專心,正事不幹,偏偏去翻閱俞江的《近代中國民法學中的私權理論》,書中引了江庸《趨庭隨筆》的一則軼事,實在有趣,是關於張之洞對於清末暴增新語詞的看法。話說清末由於西學多自日本引進,許多新詞也跟著輸入中國。其實日本翻譯這些洋文時,或多或少又回頭參考中國古籍。不過,在清廷推行新政、仿效西法之際,自日本引進的新語詞就為士子競相引用,蔚為時尚。張之洞對此甚不以為然,江庸就記載了這則故事,現抄錄如下:

光緒季年,日本名詞盛行于世,張孝達(即張之洞)自鄂入相,見官學部,凡奏疏公牘有用新名詞者,輒以筆抹之,且書其上云:「日本名詞。」後悟「名詞」兩字即新名詞,乃改稱「日本土話」。

嘻,張公明察,名詞來自土話!我國法律系四年,就是在學著怎麼把那詰牙聱口日本土話給講得順溜!

Saturday, May 02, 2009

原來,祖國之外,還有母國

這則消息,妙啊,真是直指所謂的後殖民心態。
對曾受前母國栽培的知日派來說,日本殖民台灣時,歧視台民的作為固然心裡不痛快、不是滋味,但比起這類不甚愉快的記憶,知日派們可能更想向NHK──這個前母國的公共電視台──輸誠表態:其實日本統治台灣的所作所為實在惠我良多,感激不盡。
柯老、李登輝那一輩的「母國是日本,祖國是台灣」情結,正是日本殖民統治內地延長主義下所產生的扭曲心態。是啊,如果日本沒有戰敗,他們很可能就在殖民體制內向上爬,成為高級台灣人呢。於是「台灣地位未定論」這個論述,在我看來,與其說是台灣獨立的國際法論據,毋寧是對前母國的繾綣依戀。君不見報導引述柯老:
他說,最不滿的是,日本在二次大戰戰敗了,就把台灣這個「養子」丟出去不管,連要送給誰,也不說清楚。他認為當時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台灣交給聯合國託管,之後再讓台灣人做選擇。
唉,那一代主張台獨的台灣精英們,是不可能讓台灣真正獨立的。因為他們心中還有個生養祖國的母國。

*以下轉貼自聯合新聞網*

NHK殖民台灣史特別節目 餘波蕩漾

「日本放送協會(NHK)」上個月播放日本統治台灣那段歷史的特別節目遭到許多人士持續抗議,有日本民間團體預定5月中旬舉行一場大型討論和抗議集會。

「日本李登輝之友會」事務局長柚原正敬今天對中央社記者表示,有關4月5日播放的特別節目「亞洲的『一等國』」報導日本第一個殖民地台灣的內容,該會認為報導偏頗,兩度要求NHK做回應,但未獲正面回應。

他說,上智大學名譽教授渡部昇一、旅日的台灣人林建良等人將在東京澀谷舉行一場集會,會場大約可容納300人,集會之後,可能會前往東京NHK電視台抗議。

他說,台灣被日本殖民時期受到歧視,戰爭給台灣人留下深深傷痕,這些只要是熟悉台灣的人士都很清楚,但台灣人對於日本統治時期也有些正面評價,NHK不應刻意未提,釋出「台灣人反日」的錯誤訊息。

NHK的特別節目名為「日本登場系列報導」,因今年適逢橫濱開港150週年,節目主要在回顧日本登上世界舞台的150年大事記。第一回題目是「亞洲的『一等國』」,報導日本最初的殖民地—台灣。

NHK的「日本登場系列報導」預定明天播出第二集「天皇與憲法」。第一集播出後,遭到許多台日人士抗議,前「文藝春秋」總編輯在報上指「NHK何時成了北京的中央電視台?」另有人表示,該節目是在「離間台日關係」。

日本執政黨自民黨最大派閥町村派開總會時,包括前首相安倍晉三、前外相町村信孝都說,看了有關第一集日本統治台灣的報導,都覺得「怪怪的」。

多次在該節目出現的87歲台灣人柯德三今天接受中央社越洋電話採訪時表示,NHK只採用他批評日本的那一部份,沒有提及他肯定的那一部份,導致外界誤解,他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他說自己非「親日派」或「反日派」,而是「知日派」,他知道日本的左、右派之爭,並認為這次受訪被利用來當成左右派鬥爭的工具。

他表示,日本統治台灣時期,台灣人確實受到歧視,這讓他很憤慨。他同時也對NHK記者說,日本像是母親一樣,教育他24年,所以他日文講得好,進到好的大學,還當上醫師,為民服務。

柯德三於4年前曾在東京出版一本書,名為「母國是日本,祖國是台灣」。不過,他認為,殖民統治好的一面,被統治者可以做評價,但統治者沒資格說自己做了多少好事。

他說,最不滿的是,日本在二次大戰戰敗了,就把台灣這個「養子」丟出去不管,連要送給誰,也不說清楚。他認為當時最好的方式就是將台灣交給聯合國託管,之後再讓台灣人做選擇。

對於NHK特別節目編輯不妥之處,譬如節目以一張原住民照片標題寫「人間動物園」、用「日台戰爭」一詞等,節目中登場的其他幾位人士都說要提出抗議,但他本身不想抗議。

他很無奈地說,現在的日本政府、日本人和部分台灣人都一樣,為了經貿利益,都很在意中國。

柯德三就讀的舊制「台北第一中學」(現在的建國中學)成立了一個「麗正會」校友會,他是台灣分會的會長。台灣分會每季集會,下一次是六月。

兩年前在東京舉行最後一場大型校友會時,現場將近300人,其中5位台灣人,分別來自台灣與美國,還到台上接受鼓掌。閉幕前,唱出校歌「浩蕩萬里大瀛之碧瀾高擊處,常夏濃綠飄香之我高砂,乃大八洲日本國南方之重鎮…」時,許多人都熱淚盈眶。

【2009/05/02 中央社】

Saturday, April 11, 2009

零九年校園櫻花季

上星期四,此處的櫻花樹還沒有開花的迹象,沒想到過了一個週末,校園就多了春天的顏色。

總覺得今年的花期特別晚。其實不然,查了零八年和零七年的記錄(三年來認真記錄的二先生真是值得嘉獎…),櫻花居然一年比一年早開。事實證明,地球果然持續暖化。花期遲到的錯覺,證明了我畢竟是期盼春天的到來啊。
今年的櫻花怎麼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寸土寸金的曼哈頓,在自己搞出來的金融海嘯之下,土地也變貧瘠了。

由於每年都照同樣的地方,所以找新的角度拍拍。上圖是歷史系樣前的櫻花樹。下圖的背景是聖保羅教堂。


Sunday, April 05, 2009

Mack the Knife

在N同學的提議下,昨天去河畔教堂(Riverside Church) 的戲院看The Threepenny Opera。文藝白吃/癡的我,因免費看劇之故,乃欣然同往,順便接受威瑪德國時期劇作家Brecht的間離效果理論的洗禮。

報幕的老頭開場便吃力地(故意的吧?)唱起這號稱平民只憑三便士就可享受的歌劇的序曲。咦,好像聽過。這不是爵士樂名曲Mack the Knife嗎?怎麼吟唱的風格和印象中的爵士唱腔迥然不同。回家之後,查了一下無所不知的維科先生,原來Mack the Knife 正是由作曲家Kurk Weill作曲,Brecht 作詞,為The Threepenny Opera 一劇所譜寫的經典名曲。無所不能的優兔先生,就收錄了Kurk Weill的老婆所唱的原曲。

該曲因為爵士樂大神路易斯.阿姆斯壯在一九五○年代引進美國,而成為美國爵士樂的經典演唱曲目。雖然維科先生說這首歌在美國的王牌演唱者是Bobby Darin,但我印象中徘徊不去的,是爵士樂三大女歌手之一的Ella Fitzgerald 在1961 年在柏林演唱會的版本。為Ella伴奏的可是公爵艾靈頓的樂團。當天即興演唱的化學效果非常神奇,造就了一個傳世版本。

介個,說來說去,還沒講到三便士歌劇。實在對不起N童鞋不好意思。不過因為Mack the Knife,讓我和這齣有了交集。

Thursday, February 05, 2009

屬於我的?台北

沒想到,我竟是在北極上空讀完朱天心年輕時的作品《擊壤歌》,也喚起了屬於我的台北的老靈魂。

少女朱天心漫遊過的食肆攤販小吃書店戲院,七十年代初的台北,有多少還存在於我兒時記憶中的城內,八十年代中的台北?有多少還殘留在開始進行捷運工程,九十年代中的台北?很奇怪地,我的八十年代竟在某些部分與《擊壤歌》的七十年代起了共鳴。

我記憶中的台北,是去年偶然間在紐約社區大學頻道瞥見楊德昌的「恐怖份子」的那個台北。人行道上鋪著的紅磚,總是被機車的重量給壓碎,這景象在阿扁主持市政之後,逐漸減少,至小馬哥入市府後,再不復見。可紅磚道曾經一度是台北市人行道的專利。

衡陽路上,從小買課外讀物的東方書局、正中書局,一路上數不清的布莊,還有暴起暴落的第十信用合作社和力霸百貨,而今安在哉?所幸,專賣自製酸梅湯和冰淇淋的公園號依然屹立不搖。前幾年,媽媽發現大三元還安在,不過,大三元已不是當年的小吃店:那是屬於我媽學生時代的記憶,五十年代的台北。

按本雅明的洞見,歷史的幽靈總會三不五時地突然襲來。老靈魂被突襲的一剎那,肯定變得騷動不安且執著囉唆,有如中年朱天心的《古都》吧?

Saturday, January 31, 2009

節錄犁齋先生書序二則

得犁齋先生新作《法律繼受與近代中國法》,該書實取舊作《中國傳統法制與思想》後半七篇文字並增四篇近著而成。觀其新舊二序,舊者撰於不惑之年,新者成於知命之期,領悟各有巧妙。茲節錄以享諸公:

《中國傳統法制與思想》序:

如果將法學簡分為二,其領域與實用有關的,稱為「實學」:與實務無直接關係的,謂之「虛學」。…而〈法制史學〉是否即屬「虛學」?其質究竟何屬?頗堪尋思。…

回首民國六十七年春,外雙溪畔的法制史初機,到如今指南山麓的治法學以史,碌碌二十寒暑;也曾放情於傳統舊學,也曾不忘加緊對當代新知的汲取,在法史理論和思惟方式上,希望能做到所謂的「舊學商量加邃密,新知培養轉深沈」的境地。更時時提醒避免史料臚列繁瑣,評論流於空疏的行文毛病。就這樣,多年來,一直徘徊在古典與現實,主觀與客觀,嚴謹與浪漫之間。

這一路走來,甘苦相參,時興「廬山煙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的憧憬,卻也換得「及至歸來無一事,廬山煙雨浙江潮」的低迴。他日溪澗清風,松間明月,管他「實學」抑或「虛學」,大千悲喜依舊流轉,是為序。

《法律繼受與近代中國法》序:

如果,將中國的法律發展簡分為二,其內涵源於自根性、本土性的,是屬於所謂的「固有法」或「傳統法」時期;觀其形式與實質內容,出自於外來的、近代的,這是屬於「繼受法」時期。揆諸法制史學研究的重點之一,可以說,就在法律文化「常」與「變」這個關鍵點上。…

年少時,喜歡讀唐宋古文,〈秋聲賦〉尤其朗朗上口。歐陽子寫這篇文章時,己年過五十;也許,是宦海浮沈後的人生了悟,醉翁先生不再一意「悲秋」,而娓娓道出:人,其實可以不必栖栖於「思 其力之所不及,憂其智之所不能」的堪憐情境。當年,祇是為賦新詞,懂解有限;而今也已「黟然黑者為星星」,歲月悄悄地來到了生命中的秋天;「路已近時翻覺遠,人因中老漸知秋 。最近,搬回了闊別多年的外雙溪,門外依舊疊嶂千山,屋內還是「故紙」一堆。夜深不寐,聞有聲自東北來者,也想追音而出,卻見四無人聲,聲在楓紅林梢。

終日尋秋不見秋,歸來秋色已十分;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天地本有自然之運,學問的生命如此,生命的學問又何獨不然?是為改訂版序。

噫!犁齋先生之治法史,從虛實之辨,至常變之間,其功夫精進,概可見矣。

Sunday, January 18, 2009

08年不負責日劇回顧

在開始寫下一篇之前,先寫這篇吧。(這不是廢話嗎?)或者說,既然已經是零玖年,在記錄本年度的事情以前,總得總結一下去年的事吧。

零捌年還是一樣,繼續追當季日劇。這是發現黑暗渠道以後的悲慘後果。可是去年令人印象深刻的日劇不多,只能說日劇水準不如以前?還是我對日劇的美好回憶仍停留在最早接觸的《東京愛情故事》的年代?舊愛還是最美,往事只能回味呀!

閑話休提,現在記得看過的戲,如《無理的戀愛》、《貓街》、《監察法人》和《Scandal》,其開場不論是故事張力還是演員表現總是讓我驚喜,可惜後繼無力。《鹿男的異想世界》很另類,集歷史、神話、神怪、懸疑、勵志於一身,可看性高,我喜歡。失望的倒不少,尤以年初的《蜂蜜四葉草》為甚。不知為何,金子茂樹把原本畫風樸素、感情敏感纖細而深刻的《蜂蜜四葉草》,改編得神形全失,成為一部似搞笑非搞笑、似愛情非愛情的庸俗青春勵志劇。唉,電影的改編雖不合人心,但尚證明了唯蒼井優才是花本育的不二人選。而電視的改編,卻是一場災難。難道,神作的世界觀只能從動漫世界窺知?

不過,同季的月九,《沒有玫瑰花的花店》倒是令人欣喜。儘管現回想起來,劇情有些不合情理,但是野島伸司說故事的功力還是有滴。以前看Pride時,我還以為他江郎才盡,果然有沈潛修行就有進步。第一集無疑是經典,導演中江功功不可沒。雖然步調慢得不能再慢,但是細節全部一覽無遺而不覺拖沓,就像是傑利畢達克的指揮一樣。更可喜的是,野島的思索層次提升了。不同於上世紀的暗黑作品,一味的控訴、逃離卻又無奈地承受「大人」世界的迫害,這齣倒是光明多了,儘管他的解決之道不甚高明,也就是塑造了一位類似雷鋒的主人公來成全他的大愛世界。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是雷鋒,在野島筆下,也還是有陰暗面的。所以主人公汐見英治其實背負著痛苦的過去──像在上世紀野島校園三部曲裡的主角們,他可以選擇鐵桿哥兒們黑山舜的憎恨這個世界,但他反其道而行,為了自我救贖,英治選擇愛人。可這又引起另一個嚴肅的道德問題:英治為了自救而愛,而好,是「真的」愛或好嗎?野島在最後一集為這個問題算是給了一個滿意的解答,也為英治最深的暗黑留了道光明。姑且不思考這個,就電視劇而言,其他九集我都刪了,只留下第一集,這是菁華、菁華。

不能不說的,是《Around 40》。雖然劇情有點平淡,但橋部敦子的企圖頗為宏大,有為當今日本四十歲前後的女性代言立說的打算。這個劇情,我就不介紹了(別誤會,不是說不值得一看喔),畢竟,瞧瞧是誰主演的?天海祐希嘛。那當然要去看啦,還廢話什麼?

Monday, November 17, 2008

哥大法學院

哥大校園的另一端,乃法學院是也。據可靠消息來源指出,這等力拔山兮的氣象曾惹哭一位可愛的十六個月大的小嬰孩。
大家用心體會這個空間布局的深意吧!

就是這個光!

時序已過立冬,再過幾日即是小雪,連續數日陰雨,已錯過和小葵一起欣賞秋葉的時機,好不後悔!今日難得雨停,得趁著下雪前帶著小葵看看初冬暖陽的風光。
這陣子陽光最為飽滿的時候,大概是下午三點到四點左右,偏偏此時我無法外出。所以,為了追光,必須和時間賽跑。二點五分下課後,抓緊時間照了一張。
四點十分左右,從圖書館出來,正好瞧見太陽西沈前最橘紅的光暉。還等什麼呢?小葵輕喚著我。
「就是這個光!就是這個光!」
謝謝,小葵,因為你,我看到了!

Sunday, November 16, 2008

到底是野草莓?抑或是學運?我們繼續看下去

昨晚看了文茜小妹大,害得我「又」關心起南方了。
這陳雲林剛走,中正廟就貌似出現了學運,名叫野草莓。這會兒,本校學長發文一篇為靜坐學生們打氣。這幾年來一直投書中國時報的校友,也為此事寫了專欄呼應野草莓的訴求。這群秀才可真有才,再度用一套貌似客觀甚至不知所云的說詞,繞過(還是不敢正視?)南方人非理性情結的根源。

我這出生公教家庭的資產階級台灣本省人,本來就很反動,當年相對義正詞嚴的野百合學運,我都不寄予同情(奇怪,當年倒是對天安門學運很感動),何況這個先天失調的學運呢?一看到野草莓定調為修改集會遊行法這個訴求,就令我這反動人士安心多了:原來野草莓的氣魄不過是如此。學長說這場運動召喚出青年世代潛藏已久但巨大的理想主義,我倒不認為。對,為人權而奮鬥進而行動是一種理想主義的實践,但是當年街頭運動的方式之所以能夠感染人心,或者說有足夠的正當性,主要是由於當年整個國家體制的合法性(或民意代表性)不夠之故。現在呢,整個時空不同,說要將集遊法改為事後報備制,有多少人聴得懂?感受得到人權被侵犯的急迫性?兩年前的紅杉軍不也被當時的當局以同樣的法條為由,不准在禁區附近舉行示威,那麼當年學生們怎麼視而不見呢?怎麼看,我都覺得是雙重標準。整個學運的起因,說到底,還是那個不能明說的原因:陳雲林訪台。

好吧,如果學生們真有所謂的理想主義,那麼這個理想主義的內容是什麼呢?總不會是和前輩們一樣,不過是追求魯西迪(又名拉什迪)所謂被層級關係侵染的普世主義吧?根據我在法律系的受催眠經驗,美式民主是南方法制改革的終極目標,那麼,到底野草莓們會如同魯西迪的視野反思他們的訴求,抑或只是重覆前輩的論述?我們繼續看下去 。

我看,先觀察這些學生是否會撐過期中考,再來判斷學生們的靜坐是否可能發展成為一場學運。聯合報這個比我更反動的社論很狠,旁徵博引大法官意見及歷年數據,說事前審制和事後報備制其實只是「朝三暮四」的問題,呵呵,把學生比做猴子了。而秀才在中時的言論,再度反映南方法律人的論證模式:把問題法律術語化,和野草莓的口號一搭一唱,誰看得懂啊?秀才的文筆很好,照顧到文章要前後呼應,但是道理不通啊。法律本來就不是教人信任的。沒錯,南方的問題在相互不信任,但法律人又把問題簡化、或者轉移為法律問題。法律有這麼萬能嗎?能讓信任開花嗎?說到底,朝野間的不信任還是源於藍綠、省箱情結和中國情結吧。

我不知道要南方到底還要花多少時間化解這種根源上的情意結,但是持續和異議者對話是必要的。可是南方民主的特色之一,就是不看不聴不想也看不起對方,醜化對手,以便武裝自己。藍色如此,綠色也如此。夠了、夠了,真是夠了。

ps. 最近此地野草叢生,就順手拿十一月十日致某北方人的信將就一下。

Monday, October 20, 2008

帥啊~

今晚因緣際會,為了讓某童鞋陷入塚坑,不小心再度踏入YouTube的大海中。
男役的帥氣,不必說,寶塚飯肯定是最瞭解的了;而對塚飯以外的人來說,可能因為濃艷的舞台妝,以致忽略了這些男役的身段。其實,最快契入寶塚男役境界的方法,就是找個男人比較一下,高下立判啊。(唉,長歎)好像柏拉圖曾謂,理想只存於觀念之中,現實之物即使完善至極,依然不可能企及觀念中的理想。而寶塚鍛鍊出來的男役,在我看來,竟是在現實中的實現的理想,我應該是永遠達不到此款玉樹臨風的境地了。(為自己默哀)

這個碰巧連到的對照組,是姿月あさと和石井龍也。我很喜歡姿月的歌聲,而她的颯颯英姿就不必多說了,有道是十年男役啊。而既然提到她,就必須飲水思源地提起天海祐希。沒錯,我是因為天海祐希而認識寶塚,進而知道姿月的。此外,石井龍也其實很有才,如果沒記錯,他可是創作型歌手,當年米米俱樂部的主唱,並且對於舞台設計很有一套,還記得最初看日劇時的「難得友情人」,主題曲就是他唱的。只可惜,當石井和姿月站在一起時,可憐的他注定是現實的不完美的那一位。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久違的感動:神作「雙胞胎」

沒想到,今晚竟然可以再看到這部96年NHK晨間連續劇的神作:雙胞胎。依個人淺見,這齣戲是在探討何謂夫婦之義。編劇大石靜透過「雙胞胎」,細膩描寫許多不同夫妻的互動,其中有苦有樂,一言難以道盡。但本劇精華中的精華,無疑是森山與香子兩人了。感謝網路上的神人,讓他們兩人的愛情重新出土!

1.再求婚


2.最後結局


我就是因為這部戲,認識內野聖陽和岩崎廣美。這幾幕真是太激動人心了。等心情靜下來之後,再說說這些演員吧。

Wednesday, April 16, 2008

碎碎念《Around 40》和《無理な恋愛》

電視劇之中,我一向喜歡清淡之中留有餘韻的喜劇,偏偏這款劇種似乎只有日劇做得最自然不造作。目前為止,本季春季檔日劇就出現了兩齣這類型的輕喜劇,分別是《無理な恋愛》和《Around 40》。雖然這兩齣均只看了第一集而已,但想必會就此追下去。

巧地咧,這兩部日劇都或多或少涉及了大齡獨身男女的自處之道。想來最近我對這類題材可是情有獨鍾,零六年的《結婚できない男》就是一例,大約是年紀接近劇中主人公吧?但我總覺不只是如此而已。對於世間細微的人情世故,日本的腳本家們就非常擅於捕捉,以致我對於劇中情節經常產生心有戚戚焉的感覺。

從《Around 40》首集看來,天海祐希所飾演的緒方聡子的個性是自信可愛的,她絕對不像《恋愛革命》裡的江角真紀子那麼哀怨而善感。就像她在本集強調的:「我幸不幸福,由我決定(私が幸せかどうかは、私が決める)。」所以我想她絕對不會陷入如《恋愛革命》中的情傷吧?(這是個人期望個人期望,所以,以後就看編劇的功力了~)

老實說,目前心境上二先生是介於不婚男桑野和《Around 40》中的緒方聡子之間。每天單獨一人上餐廳吃晚飯時,就擺出桑野的排場,但偶然瞥見路上的麗人時,也不免像聡子暗暗目測對方的肩寬一樣,小小心動一下。我想大齡獨身男女大多有如此經驗吧?

就是年已耳順的「恰皮」(堺正章飾)也是如此,他在《無理な恋愛》第一集中不也坦白對愛情的期待?話說他對戀愛的感覺可是說得傳神了:
一想到那個人就睡不著覺啊, 心理那種一下一下的刺痛感啊, 怎麼才能讓那個人喜歡上我呢,翻來覆去的想啊, 被人甩了哭啊什麼的。
這段話可說是「悠哉悠哉,輾轉反側」的現代註解。近來我對恰皮這番話倒是心有戚戚焉了。

同樣的公園,不同的陽光

所謂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大約就是這兩天的寫照吧!早春的暖陽都出來了,怎能辜負愛照相的小葵呢?一樣的櫻花公園,比起日前厚重的雲層,真是可愛多了。

這裡的櫻花雖比去年淡素,卻也多了一分雅緻。
哈哈,連不婚男的健ちゃん都出來蹓躂蹓躂。